第九十九章 大无常印(1 / 2)
丁松言确认了下慧恩昏睡的情况,看是否要补上一击。
接着,他和罗十二娘走出这间禅房,关上了木门。
以慧恩的人缘,他自己醒来前,不会有人打扰。
根据慧恩梦中展现的场景,丁松言和罗十二娘撑着雨伞,还算轻松就找到了那个位于十林寺东侧的偏院。
院门紧闭着,但丁松言依靠“浑沌之境”,于识海内映照出了里面大部分房间的情况。
简单,整洁,只有一位僧人在。
丁松言拉起门环,轻轻扣了三下。
“进。”一道浑厚但偏低的嗓音传了出来。
丁松言推开院门,与十二娘一块踩着湿润的石板道路,走到了对着大门的屋檐之下。
正屋门口站着一位僧人,内穿黄色僧衣,外披红色袈裟,两耳有金蛇缠绕,体表呈不太明显的赤铜色,脸颊瘦削,眉毛粗长,眼睛略有点凸出,气质颇为严肃。
“老衲法信,两位施主所来为何?”那僧人宣了声佛号,低沉问道。
丁松言穿过小院时,就已进入天心状态,并施展“烛眼星瞳”,就像先前观察慧恩一样打量了法信几息,确认对方不是两面族,也未有虚妄在身。
他还开了阴眼,观察幽冥,以防“魔君”借邪物隐于阴曹地府,但并无发现。
与此同时,随着他和罗十二娘临近正屋,这处偏院更多地方也在“浑沌之境”里勾勒了出来:
有人居住过,但除了法信和尚,没别的人在。
“监寺,我们两人想找你商议一件事,一路问到了这里。”丁松言收起油纸伞,露出笑容道。
法信脸色微变,但还保留着和煦的姿态:
“两位施主,不妨去客堂等候,老衲先询问知客,了解情况。”
丁松言看得出法信隐有点恼怒:
知客僧呢?亲传弟子呢?就这样让陌生访客直接面见监寺?
“自当如此,劳烦监寺了。”丁松言彬彬有礼地做出回应。
“善哉善哉。”法信脸色缓和下来,看着这对男女撑开油纸伞,转过身去,在昏暗雨夜里走向院门。
罗十二娘望着夜色里的细雨,声音如常但没有外散地对丁松言说道:
“法信名实不符。”
名实不符?丁松言还是初次听见十二娘这么说一个人。
先前在慧恩那里,罗十二娘都未如此评价那个“棋僧”。
这也正常,慧恩风评不佳,名声较差,这和“实”是一致的。
而法信作为十林寺的监寺,操劳各种庶务,在佛法上没太大造诣,虽兼修过“九界真言”,却无实际进益主修的“大无常印”是很厉害,但亦始终求不到法境圆满,没谁认为他是高僧,只当成擅于处事的俗人。
这样的俗僧都名实不符?
总不至于法信其实是有德高僧、佛学大家吧?
丁松言正待开口询问,罗十二娘已自行补充道:
“凶,德行大亏。”
凶恶?做过失德之事?丁松言低声问道:
“是否无罪?”
有罪之人的本质和十林寺监寺的名声也是一种名实不符,既然德行大亏,那罪业加身的可能不低,端看是大恶还是小恶。
“只有特定场合特定之人,我才能看出是否有罪业。”罗十二娘简单解释了一句。
这不是她功法擅长之事。
负责胡朝辉这个案子的是骆锋骆少卿,他就算对法信以礼相待,也应当看过是否有罪,大罪还是小罪,既然法信还留在十林寺,那就表明没什么大问题……这与德行大亏有矛盾啊……丁松言一边靠近院门,一边让脸庞有了鸟型,多了几道白色花纹,双眼也变得幽深似湖。
这样的异状转瞬即逝。
“镜湖神鉴”!
丁松言忽地转过身,笑着对凝望自己两人背影的法信和尚道:
“监寺,我突然想起还有一件事。”
说话间,他举着油纸伞,迈步走向法信和尚。
这是他原本就预定要做的事情,刚才的“从善如流”只是欲擒故纵,降低法信内心的防备。
有了罗十二娘的判断,丁松言走得很有信心。
罗十二娘没有跟随,留在院门处,借这里的屋檐避雨。
她这是在配合丁松言,用这种姿态让法信和尚相信来访者确实是突然想起一件事,非有备而来,因此只是一个人返回,不是两者一起。
“何事?”法信略微皱眉。
丁松言停在正屋台阶下,未收起雨伞,以此表示自己很快就能说完。
他微笑开口道:
“监寺,你的罪业呢?”
几乎是同时他听见了法信的心声:
“罪业?他怎会问这个问题?他什么意思?”
正常人的反应不应当是“什么”,处于很茫然的状态吗?丁松言心里愈发有底。
法信的表情沉了下去:
“施主,你此言何意?”
丁松言温和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