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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7章 冰川古窟 业火雪狼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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铁鸦号穿过青海茫崖的漫天黄沙,车头转向西南,进入昆仑山北麓的连绵山脉里。

前方的山体呈现赤褐色,十二组磁力矢量单元在车底喷吐着冷流,将悬浮车托在离地一米半的碎石滩上方。

段岳双手握着双杆操纵舵,两只眼睛看着仪表盘中央的次地表声呐波形。

“前面是红柳泉大断裂。”段岳开口,大拇指拨动控制台左侧的阻尼旋钮,“地下两百米有第四纪冰川堆积物,空穴率高,地磁读数跳了四次,车底偏导场需要手动配平。”

操纵杆向前推了一点。

十六米长的装甲车身贴着倾斜三十五度的风化碎石坡行驶过去。

“老段这手推杆,厉害!”陆修靠在后排的装备箱上,嘴里嚼着一片风干牛肉,“换个人开,刚才那下颠簸早把胃酸晃出来了。”

李疏坐在副驾驶位上,目光掠过窗外灰白色的干涸河谷。

“停一下。”李疏开口。

段岳右手拉下制动闸,车身在半空一沉,悬停在一块倒塌的石灰岩巨碑旁。

李疏从踏板上走下去,落在一片布满白色盐霜的碱滩上。这里的海拔已经超过四千米,空气稀薄干燥,风刮在领口上,发出扑打声。

李疏走到碱滩中央,双脚平行站定,右手背在身后,左手平贴在腹部。

丹田深处蚕豆大小的五色真元转动起来。

青、赤、黄、白、黑五色微光在经脉中流转。体表的毛孔张开,天地间的微弱灵尘顺着风流渗入皮肉。

脚下的冻土层里渗出微弱的土气,混杂着盐碱的苦涩;远处山脊的裸岩间带着微薄的金气。两股气息在经脉里转了一圈,随即散去,不成气候。

五行驳杂,虚浮无根。

李疏看了一眼西侧绵延无尽的灰色雪线,不仅是为了五行真元,此行他心底另有一层实验,眼下这处地脉,不成。

李疏摇摇头,转身走回车舱。

赵颖站在舱门口,递过一瓶拧开盖子的矿泉水。

李疏接过水喝了一口,坐回副驾驶位。

“走吧,继续往里。”

段岳没有多问,操纵杆推上去,铁鸦号顺着断裂带向西深入。

接下来的七天,铁鸦号在昆仑山脉的腹地穿行了近三千公里。

从黑海沿岸的荒凉台地,到玉珠峰下方的古冰川舌,再到阿尔格山的风蚀谷。每到一处山形奇险或地质断层汇聚的地点,李疏都要叫停车辆,独自下车站立半晌。

有时候是在呼啸的冰风隘口,有时候是在寸草不生的暗红色砂岩峡谷。

他在黑海边闭目感应,在玉珠峰南坡的冰碛垄上闭目感应……

每一次下车,车厢里的众人都在后方安静等待。

第七天黄昏,铁鸦号停在一处被称为“死人沟”的干涸古河床边缘。

李疏从河床里走上来,拉上安全带,看着挡风玻璃外的苍凉暮色,再次摇了摇头。

“昆仑山脉的主脉,大体走完了。”李疏靠上椅背。

昆仑山是万山之祖,按理说应当藏有天地间最厚重的造化,但这一路走来,地脉虽然庞大,却始终没有他需要的地方。

难道蓝星之上,真的找不到这么一块合用之处?

李疏闭上眼,如果昆仑山走完确实没有收效,就只能掉头往南,去西南的横断山脉、东南的武夷罗霄,或者走得更远一些,去海外的大洋海沟与火山孤岛碰碰运气。

“副处长,前面没成规的巡航路线了,接下来要怎么走?”段岳指着前方中控屏上的红线。

“往青藏和新疆交界走。”李疏睁开眼,手指在屏幕西北角的一片高海拔雪原上点了点,“喀拉米尔山口,龙顶冰川。”

段岳看了眼屏幕上的等高线密度:

“那地方海拔平均五千六,全是第四纪覆被冰川,地温在零下四十度以下,声呐以前只沙漠过外围两道冰川。”

“就去那儿。”

“好吧。”

段岳按灭中控台的警示灯,推杆起航。

……

铁鸦号在狂暴的白毛风中行驶了整整一夜。

翌日清晨,天地间只剩下雪白与青灰。

车身穿过喀拉米尔山口的狭窄风道,眼前的地貌陡然沉降,随后在一片庞大无朋的古冰川变成无边无际的雪原。

龙顶冰川。

无数冰塔林在狂风中耸立,蓝白色的坚冰层层堆叠,如同一座座沉睡在冻土上的水晶尖碑。

李疏抬手示意段岳减速。

他从副驾驶座上站起身,推开舱门。

零下四十二度的极寒狂风瞬间灌入门缝,李疏跨步走到冰原表面,踩在坚硬如钢的万年冻雪上。

他站在原地,大禹五行天书在丹田内自行激荡起来。

经脉中的五色真元跳动了一下,与其他地方不同。

这一处冰川地底下,藏着活的东西。

李疏走回车门边,对驾驶位上的段岳招了下手:

“老段,开主动扫描,把这一带冰川地下扫描一遍。”

“收到。”段岳应了一声,双手在多功能控制台上连点。

车顶中前部的扁平设备仓弹开,三组激光地形测绘仪与军用主动式缪子声呐探头同时升起。

幽蓝色的高频扫描波束穿透暴风雪,向下贯通坚冰。

副驾驶的大屏幕上,绿色的三维模型飞速重构。

“次地表反射信号很杂。”段岳看着不断滚动的谱线,眉头微皱,“冰川表面广袤,平均厚度超过两百米,但底下的裂隙很多,浮雪陷阱密密麻麻,车子如果开在冰盖上,重力场容易诱发大面积坍塌。”

段岳的大手在中控台上平移,调出声呐:

“往西北方向一公里,有连续分布的冰斗群。不对……你看这一处。”

屏幕正中央被放大,在一片连绵的倒碗状冰山脊线下方,出现了一个极为规则的庞大凹坑。

“这是一个深层冰斗冰窟,四周全是垂直的坚冰绝壁,底部是个平整的碗状冰洼地。”段岳拉低声呐波长,图像里的杂波逐渐被剥离,露出一层层灰黑色的阴影,“冰窟底层有结构异常。”

莫宁推着眼镜凑了过来,看着屏幕上的密度差色块:

“不是基岩,也不是纯冰。密度在一点零五到一点二之间,有大量碳氢化合物和钙质沉积……这底层里好像封着东西。”

“古尸。”段岳转头看向李疏,“层叠分布,数量不少,至少在冰层里冻了几千年,甚至更久。”

贾菲立在过道旁,身子靠在战术扶手上,清澈眼眸顺着挡风玻璃看出去,远远望向那处掩映在雪丘背后的凹陷地带。

“准备装备。换极地防寒服,带轻武器、近战破冰工具、便携燃烧物资。老何,小陆,帮我备两盒高强度合金钢针,十公分长,越细越好。”

何岳拉开身后的物资柜:“有现成的医用钛钢骨针,韧度够,穿透力强,我给你装三盒。”

陆修从冷库底层的弹药箱里,翻出六具高热手持喷火器和十发热熔燃烧弹,整整齐齐码在金属推车上:“手雷全换成了铝热剂燃烧手雷,这个环境确实不能用爆炸手雷,爆炸手雷会引发冰川塌陷,还是铝热剂比较好。”

“白双留守车舱。”李疏看向正拿着试剂管的年轻姑娘,“铁鸦号停在冰斗外围,保持通讯信道,作为后援。”

白双把试剂管插回架子,调笑一声:“没问题,多谢大家啊,去钻冰层,想想都害怕。”

李疏看了眼车窗外的天色:“今天风雪太大,所有人调整状态。明天一早,下冰窟。”

……

翌日清晨,风雪停歇,车门打开,七道身穿深灰色极地防寒战术服的身影依次走下跳板。

李疏走在最前头。

他外层套着耐磨作战服,三盒钛钢细针被分装在左右袖口与腰带的夹层里。寒风迎面割来,还未靠近他的皮肤,便被体表那层若有若无的气息排开。

赵颖跟在他右后侧,少女的长发被战术软帽包裹,身形矫健轻灵,背上斜挎着一把折叠式轻型冲锋枪,两手各扣着一柄碳素冰镐。

贾菲端着一把加装了八倍光学镜的半自动精确射手步枪,走在李疏左侧,一双眼睛在刺目的雪原反光中环视,长长的睫毛上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
段岳提着一台便携式浅层地质雷达和一把重型破冰锤走在李疏身侧,何岳与莫宁、陆修呈品字形在后方押阵,手里各自拎着燃烧设备与工程铲。

七个人翻过两道雪梁,来到冰斗的边缘。

眼前的景象展露无遗,这是一个直径近百米的巨型碗状冰洼地。

四周是陡峭的四壁坚冰,泛着深沉幽暗的湖蓝色。坑底距离上方边缘有三十多米的垂直落差,光线顺着冰壁折射下去,在坑底投射出一片惨白透明的光晕。

段岳在边缘打下一根合金膨胀锚栓,挂上高强度动力绳:

“冰壁硬度相当于c30混凝土,没有融化痕迹,顺着绳子降下去,没什么问题。”

李疏单手搭住绳索,脚尖在冰壁上轻点两下,身形如同一片羽毛般顺着冰壁滑落,三十米的高度,不过三秒便踏在碗底的冰面上。

赵颖紧随其后,贾菲与段岳几人陆续降下。

碗底是一片开阔的冰面,平整得如同镜子。

然而只要低下头,就能透过半透明的坚冰,看清脚下封存的景象。

一层,两层,三层。

无数具扭曲的人形古尸被冻结在冰层深处,密密麻麻,层层叠叠。

这些古尸身上裹着早已灰黑色的粗麻布与皮袍,面部干瘪凹陷,皮肤呈现出深褐色,手脚僵硬地蜷缩着,仿佛在极度的惊恐中被瞬间封冻。

“至少有上千具。”莫宁半蹲在冰面上,拿出一台手持荧光光谱仪贴着冰面扫描,“尸体脱水严重,年代测定在大约八百到一千年前,看服饰残片,是几千年前的雪域部族。”

段岳用手电照向冰窟最深处的中心位置,光柱穿透了厚达五米的幽蓝坚冰,落在一个庞大的冰台上方。

冰台中央,盘坐着一具截然不同的干尸。

那是一具雪山金身木乃伊。

尸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纯金箔片,头戴一顶斑驳的五佛金冠,身上披着褪色的暗红氆氇袈裟。虽然深陷在坚冰中,面容却栩栩如生,双目微合,双手结印放在膝头。

“好家伙,这要是倒腾出去,够换一艘深空采矿船了。”陆修吹了一声极轻的口哨,脚步不由自主地朝着古尸走了过去。

“别动。”李疏抬手拦住他。

李疏的双眼微微眯起,在他的感知里,那些封冻在冰层深处的古尸体内,以及金身木乃伊周围的坚冰细微裂纹里,蛰伏着数以万计微小的生命体。

它们不过指甲盖大小,形似瓢虫,甲壳呈现半透明的冰蓝色,密密麻麻地嵌在冰晶的空隙中,通体冰冷,没有生命波动。

但就在众人脚步踩在冰面上、体温与手电光芒投射下去的刹那,最上层冰隙里的几只蓝色甲虫,甲壳下忽然泛起了微弱的红芒。

“后退。”李疏下令。

话音未落,距离众人脚下三米处的一具古尸,突然发出一声冰裂的脆响。

喀嚓。

冰层里的一只蓝色瓢虫颤动了一下。

紧接着,那微弱的红光在它体内疯狂暴涨,原本半透明的虫身在一瞬间化作了刺目欲盲的亮白色。

受热苏醒。

轰!

没有任何引信与助燃物,那只甲虫在破冰而出的瞬间,凭空腾起一团蓝白色的烈焰。

紧接着,第二只、第十只、成百上千只。

整座冰窟底部的古尸堆中,无数点红芒如星火燎原般亮起。坚冰在高温下发出剧烈的爆鸣,大片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,伴随而来的,是铺天盖地的蓝色甲虫从冰裂缝中呼啸飞出。

它们在空中汇聚成一条蓝白色的火龙,所过之处,极寒空气被瞬间烧灼得扭曲变形,刺耳的嗡鸣声充斥了整个碗状洼地。

“开火!”何岳大吼一声,手中的便携喷火器猛然按下。

粗大的橘红色凝固汽油火柱咆哮而出,撞向扑来的虫群。

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。

那些甲虫撞上汽油烈焰,不仅没有被烧焦,体表的火光反而在烈焰的滋养下变得更加炽烈,原本拳头大小的火焰瞬间膨胀成水桶粗细的庞大火球,顺着喷火器的火舌反噬而来。

“扔掉!”何岳当机立断,将喷火器甩在冰面上。

火球砸在喷火器上,金属外壳在两秒钟内被烧成了一滩赤红的铁水。

“无量业火!”李疏不知怎么喊出这个名字。。

身侧的段岳与莫宁等人不知道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,但眼前的景象已经超出了常规生物学的范畴。

那些飞舞的火虫扑向下方的古尸堆。

轰然巨响中,被封冻了上千年的多层古尸,连同冰窟中央那一具雪山金身木乃伊,在蓝白色的火焰触碰瞬间,连皮带骨化作了一片飞扬的灰白骨灰,没有留下半点焦黑的残渣。

这是达普鬼虫,一旦受热激活,便化为能够焚尽万物的极阳烈焰,极阴与极阳在这方寸冰窟内完成了转化。

我是穿越到未来的蓝星,怎么在这儿遇到这种虫子?是不是世界错乱了?

火浪卷向退到冰壁边缘的众人。

赵颖拔出背后的短突击步枪,速扣动扳机。枪口喷出密集的火线,每一颗穿甲弹都击碎一只火虫的核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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