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8章 所有人闭眼以后他成了眼睛(1 / 2)
苍珩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。
全体闭眼,伏地!
她的声音从队列前端砸到尾端,一百零三个人里有九十七个在半息之内合上了眼睛,膝盖砸在石板上,额头贴地。
剩下六个慢了。
苍珩的手从腰间拔出了短棍,棍尾朝下敲了一声。
我说的是全体。
六个人闭眼了。趴下了。
广场上一百零三个人全部趴在地面上,脸朝下,眼睛闭着。
镜流转身了。
她没有面对队列。
后背对着趴在地上的人群,手搭在剑鞘上,站在广场东侧出口。
雪衣走到了西侧出口。
傀儡线从她五根手指上全部放出来,搭在出口两侧的石柱上,拉成了一道网。
她也是背对着队列的。
两个人封住了广场仅有的两个通道,都没有看队列里的任何一个人。
肖航站在队列中间。
他是广场上唯一睁着眼睛的。
苍珩,你也趴下。
苍珩的短棍还握在手里。
我是指挥官。
你是活人。根种通过目光接触判定下一具宿主。你睁着眼站着,它会往你身上跳。
苍珩的牙咬了一下。
短棍插回了腰间。
她蹲下去了。闭眼了。额头贴地。
广场上只剩肖航站着。
安静了。
一百零三个人趴在石板上,呼吸的声音叠在一起,像潮水一样起伏。
肖航的四爪在地面上慢慢蹲下去了。
身体压低。
耳朵竖起来。
听。
一百零三道呼吸。
深的浅的长的短的。心跳快的心跳慢的。有人的膝盖在抖,有人的指甲在刮石板。
不听这些。
听更细的。
他把耳朵贴到了地面上。
鳞甲压着石板,颅骨传导着地面的震动。
找。
根种在宿主体内移动的时候,须尖会摩擦血管壁。声音极细,比蚊子振翅还轻,但在安静到只剩呼吸的广场上,他的核心共鸣通道能把这种声音从一百零三道心跳里摘出来。
第三排。
右数第五个人。
心跳正常。呼吸正常。但心跳和心跳之间多了一道声音。
嚓。
像指甲刮丝绸。
根种在动。
肖航的身体没有站起来。
他的尾巴抬了。
尾尖悬在半空。
对准了第三排右数第五个人的位置。
尾尖砸下去了。
咚。
石板震了。
震动从落点往外扩,经过地面传进了每一个趴着的人的骨头里。
第三排右数第五个人的身体抽了一下。
不是人在抽。
是根种在抽。
嚓嚓嚓。
摩擦声变密了。根种从宿主的血管壁上撕脱了,须尖从皮下往外拱。
它在跳。
震动让它以为宿主的身体出了问题,本能驱使它寻找下一具更安全的载体。
但所有人都闭着眼。
它找不到下一个目标。
须尖从第五个人的后颈钻出来了。
一根灰绿色的细须,比头发粗一点,在空气中摆了两下。
没有目光接触,它不跳。
肖航的尾尖又砸了一下。
咚。
更重了。
根种从后颈上弹了起来。须尖在空中晃了三下,落到了旁边的地面上。
它在石板上爬。须尖刮着石板的缝隙,方向不定,像一条断了头的蛇。
肖航的竖瞳盯着它。
它爬向了第二排的方向。
肖航的尾尖在它前方两尺的位置敲了一下。
咚。
根种停了。须尖缩了一下,掉头往另一个方向爬。
肖航的尾尖跟过去了。
在它新的方向前方敲了一下。
咚。
根种又停了。
掉头。
咚。
掉头。
咚。
肖航的尾尖一下一下地敲。每一下都落在根种爬行方向的前方,用震动把它逼回来。
苍珩趴在地上,额头贴着石板,听见了规律的敲击声。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每一下之间的间隔在变短。
根种在加速。
它越慌,爬得越快。
肖航的尾尖跟着加速。
咚。咚。咚。
石板上的敲击声像鼓点,从慢到快,从疏到密。
他在赶羊。
广场东南角放着一具木偶。
雪衣的傀儡。
空壳的,没有线连着,躺在地面上,胸腔敞开,里面什么都没有。
肖航的尾尖一下一下地把根种往那个方向赶。
第一次逼转。根种从北往南。
第二次。从南往东。
第三次。从东偏了,往队列里钻。
肖航的尾尖在它面前重重砸了一下。
咚。
碎石溅了。趴在旁边的云骑肩膀抖了一下,但没有睁眼。
根种弹回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