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4章 余声打开了自己的记忆(1 / 2)
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余声身上。
余声的手指从太阳穴上放下来。
抹名不是炉网自己学会的。它在执行一条命令。命令嵌在炉壁的底层逻辑里。我的记忆和炉壁共振过。那条命令的完整文本可能还留着。
丹恒从走廊尽头走过来。枪杆竖在身侧。目光停在余声的手指上。
读取你的记忆需要你本人明确同意。口头授权不够。必须是意识层面完全打开。
余声点了一下头。
我知道。
他的手指攥了一下。松开了。
但我的记忆不只有炉壁的东西。我在罗浮生活了二十三年。家里人的脸、说过的话、吃过的饭,全部压在同一层里面。完全打开的话,你们会看到。
他的目光转向肖航。
你的场针接入我的记忆通道之后,所有内容都会经过你的核心。包括我的,也包括你的。你的人类记忆和我的记忆如果产生共振,会被一起卷进来。
肖航的竖瞳眨了一下。
我不看你的。
你不想看不代表核心不会自动读取。场针碰到记忆通道的时候没有筛选功能。
丹恒走到余声面前。
可以分层。
余声抬头。
怎么分?
你的记忆不是一整块。生活部分和炉壁共振部分的存储频率不同。生活记忆是低频的。情感多。细节碎。炉壁共振的部分是高频的。规则性强。重复率高。
丹恒的手指在空气中比了一道线。
你把低频的留在内侧。高频的单独推到外层。肖航的场针只接触外层。
余声沉默了三息。
我试试。
他闭上眼。手指重新按上太阳穴。
呼吸慢了。
肖航蹲在他面前。场针从獠牙尖端伸出半寸。没有碰他。等着。
余声的眉心跳了一下。
分好了。外层是炉壁共振的部分。
他睁开眼。看着肖航。
里面有一段反复出现的命令。我听过很多遍。但每次听完就忘。像有人专门把这段擦掉。你进去之后沿着重复频率最高的信号走就行。
他停了一下。
我的家人在内侧。你走过的时候会感觉到温度变化。内侧比外侧暖。如果你觉得暖了,就是走偏了。退回来。
肖航的竖瞳对上他。
我不进内侧。
余声的嘴唇动了。
谢谢。
场针碰上了余声的太阳穴。
接触的一瞬,肖航的视野暗了。
不是黑。是灰。灰色的通道。两侧的壁面上布满了纹路。左侧的纹路细密、温热,带着饭菜的味道和布料摩擦的声音。右侧的纹路粗硬、冰凉,根纹交错,每一条根纹上都刻着重复的符号。
内侧。外侧。
分得很清。
肖航的感知体沿着右侧的壁面走。爪垫贴着根纹。温度很低。
走了七步。左侧的壁面上忽然亮了一下。
暖的。
有人在笑。女人的笑声。很短。像在厨房里喊谁吃饭。
肖航的爪垫停了。
没有转头。
往右侧又走了两步。暖意消失了。
镜流站在余声身后。手指从剑柄上移到了剑鞘。
指节扣在鞘面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