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4章 他是不定数(1 / 2)
陆衍回来的时候,已深夜了。
后山坳的事处理干净了,他一身血腥气没散,风衣下摆硬邦邦的,是血干了又浸透、浸透又干了结成的壳。
掀开帘子,苏锦没睡,靠着沙发翻撤离图。江迟在沙发角坐着,程砚歪在另一头,沈墨在桌边写东西。角落里还靠着一个——那人见他进来,立刻站起来,垂着头。
陆衍脚步顿了一下。
陆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又扫了一圈帐里,最后落在苏锦身上。
“他怎么在这儿?”
苏锦把撤离图放下:“季夜的人。他怕你杀红眼把他的人也宰了,提前带回来。”
“季夜的人。”陆衍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平的,没什么起伏,但也没再往下问。
他在苏锦旁边的沙发扶手上坐下,风衣下摆硬邦邦地垂着,血腥气还没散。
苏锦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从柜子里摸出药盘。
“手。”
陆衍看她。
“袖子卷上去。”
陆衍没动:“皮外伤。”
“皮外伤也是伤。”苏锦把药盘往他面前一搁,语气不重,但也没退,“你后山坳添的新伤,血都凝在衣料上了,不处理明天黏得更紧。我给你清理一下,你顺便换套衣服。”
陆衍看了她两秒,把风衣袖口卷上去。小臂外侧有一道新划的口子,不深,但血凝住了,边缘泛着红。
苏锦拿碘伏往上按,陆衍肌肉绷了一下,没出声。
“疼就说。”
“不疼。”
苏锦手上没停,涂完碘伏,抹上芦荟汁。
苏锦心里骂了一句“你以为自己是铁人啊”,手上故意加重了几分。
陆衍皱了下眉,嗔怪道:“锦锦!”
苏锦见他真的有点累,也不故意折腾他了。
手上力道轻轻收回来,认认真真替他清理掉干结的血渍。
她动作利落又轻熟,全程没再说话。
程砚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帐篷,帐内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