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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6章 抱枕(2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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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看了一眼,苏锦睡得正香,眉头舒展着,嘴唇微微张着,偶尔还嘟囔两句听不清的梦话。他喉结滚了一下,心里那点滋味,说不上来。

一方面,这么被缠着,温香软玉,紧贴着,他心口胀得发满。这人自己送上门来,缠得这么死,一点防备都没有。他这辈子没被人这么信任过。

另一方面,她越缠越紧,他越绷越僵,浑身燥热。

他试着想把腿抽出来一点,刚动了一下,苏锦立马哼了一声,腿缠得更紧,还拿膝盖顶了他一下,程砚倒抽一口气,愣是咬着牙没出声。

他低头看着苏锦,她一点没察觉到,拱了拱,又睡过去了。

程砚深深吸了一口气,认命地把下巴搁在她发顶上,闭了眼。

过了好一会儿,他睁开眼,低头看着怀里的人,低声嘟囔了一句,语气又软又无奈:“……睡得倒是踏实。”

他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,不再绷着,由着她缠。就这么躺着,静静地守着,倒也慢慢品出一点滋味来。她的呼吸很轻,一下一下地拂在他颈侧,心口贴着心口,他能感觉到她那一小团温热的跳动。

程砚忽然就想,要是能一直这样,其实也不错。

这念头冒出来,他自己都愣了一下,随即低声笑了一下。行吧,当抱枕就当抱枕。这活儿,他干得还挺乐意。

他闭上眼,把下巴搁在她发顶,也跟着睡了。

——————

苏锦这一觉睡得格外沉。

大约过了两个小时程砚醒了,没敢动。怀里的人呼吸匀了,脸埋在他肩窝里,一只手还松松攥着他胸口的衣料,像怕他跑了似的。程砚低头看了她一会儿,嘴角弯了一下,又赶紧压回去,怕自己笑出声把人吵醒。

他就这么僵着躺了快一个小时,胳膊麻了也没抽出来。

苏锦翻了个身,把脸从他肩窝挪到枕头上,眉头皱了皱,慢慢睁了眼。第一眼就看见程砚那张近在咫尺的脸,正低头看着她。

“醒了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嗓子有点哑,“你再不醒,我这胳膊就要废了。”

苏锦撑起身,看了一眼他僵着没抽回去的右臂,反应过来,随手拍了一下:“活该,谁让你不抽走。”

“抽走你摔了怎么办。”程砚活动了两下胳膊,龇了龇牙,“锦锦,我这一觉当得,比打一场架还累。”

苏锦没理他的贫,下床倒了杯水,喝了一口。程砚也跟着起来,凑到她旁边,把杯子从她手里拿去,仰头把剩下的半杯灌了。

“哎——”苏锦话没说完,他已经喝完了。

“渴了。”程砚放下杯子,理直气壮。

门被轻轻叩了两下,周扬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:“大嫂。沈先生传话,说柳家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
苏锦拉了把椅子坐下:“进。”

周扬推门进来,扫了一眼屋里。程砚靠在床头,衣衫头发都有点乱,一副刚睡醒的样子。

周扬赶紧把视线移开,清了清嗓子:“沈先生说,柳家二房昨天夜里派人往凤城方向去了,走的是小路,避开了主干道。

柳承业称病一直没露面,柳逸轩被叫回去之后也一直待在老宅没出来。二房的人白天还去探病,但探完病转头就见了凤城来的人,进出很小心,底下人盯着才发现。沈先生让您过去一趟,说柳家这情况不太对。”

苏锦站起来:“知道了,我这就过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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