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6章 平均值(1 / 2)
岑寂终于停下了脚步。
他缓缓转过身,空寂的银灰色眼眸看向顾行洲。
那里面没有顾行洲期待的愤怒或难堪,只有一片冰封般的平静,以及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……讥诮。
“我亲过知予。”岑寂开口,声音冷淡,如同冰珠落玉盘,清晰无比,“还不止一次。”
顾行洲脸上的恶意瞬间凝固,瞳孔微缩。
岑寂空寂的目光在顾行洲骤然变得难看的脸上掠过,“不是谁都像你,满脑子只有龌龊之事。”
“毕竟。”他话锋一转,语气依旧平淡,却带上了锐利的冰棱,
“你对待高冷月那些手段,修炼界人尽皆知。逼人录像,自曝其短,我也很好奇——”
岑寂微微偏头,空寂的眼眸里浮现出一丝真实的疑惑,语气堪称“学术探讨”般认真:
“你明明那么一般,为什么如此热衷于拍视频?是生怕网友不知道你具体有多一般,需要反复提供实证吗?”
“你——!”顾行洲的脸瞬间涨红,气得浑身发抖,光元素在身周乱窜,引得路过的几个学生惊讶侧目。
岑寂仿佛没看到他的失态,甚至向前逼近了半步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,继续冷静地“分析”:
“如果你真的对那些龌龊之事如此感兴趣,甚至到了有特殊表演欲的地步,我有个建议。”
他上下打量了顾行洲一眼,目光在他那张清俊却因怒气扭曲的脸上停留一瞬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:
“不如挂牌去当‘清冷受’。你这副长相和气质,应该很招某些有特殊癖.好的男修喜欢。毕竟,”
岑寂回忆了一下,空寂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波澜,却说出让顾行洲血液几乎冻结的话:
“上次丑闻曝光时,影像里那几个‘攻方’,看起来都挺尽兴的。事后灵网匿名区流传的评价……
似乎对你的‘配合度’和‘忍耐力’也颇有好评。市场需求,应该存在。”
“岑寂!!!”顾行洲终于彻底破防,暴怒的低吼从喉咙里挤出。
琥珀色的眼眸几乎要喷出火来,周身光元素剧烈波动,引得附近树木无风自动。
他抬手就想凝聚光刃,却被京大校园内无处不在的强力防护阵法瞬间压制,反震得他胸口一闷。
岑寂站在原地,连衣角都没动一下,平静地映出顾行洲狼狈狂怒的模样,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闹剧。
“恼羞成怒,解决不了你‘一般’的事实。”岑寂最后丢下一句。
不再看几乎要气晕过去的顾行洲,拿着资料,转身从容离开。
背影挺拔冷冽,与身后那个气得浑身发抖、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的顾行洲,形成了冰冷而残酷的对比。
直到岑寂的身影消失在林荫道尽头,顾行洲才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粗糙的树干上,指关节瞬间破皮渗血。
他胸膛剧烈起伏,呼吸粗重,岑寂那冰冷平静却句句戳心窝子的话,如同最恶毒的诅咒,反复在他脑海里回荡。
“清冷受”……“市场需求”……“配合度好评”……
每一个词都像淬了毒的针,扎得他体无完肤。
偏偏,那些话从岑寂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嘴里说出来
——带着一种令人绝望的“客观”和“事实陈述”感,比任何恶毒的辱骂都更具杀伤力。
顾行洲死死咬着牙,口腔里弥漫开一股铁锈味。他看着自己流血的手,眼中翻涌着滔天的怨毒和疯狂。
岑寂……盛知予……秦烬……
你们一个个,都给我等着!
————
顾行洲的羞愤与不甘,在接连被盛知予和岑寂用最刺耳的方式“点评”后,发酵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焦虑。
回到曜灵山庄那间奢华却冰冷的静室,他对着水镜反复审视,那句“一般”和“平均值左右”如同魔咒般缠绕不去。
终于,在某个夜深人静、理智被扭曲的自尊啃噬殆尽时
——他动用了顾家的资源,秘密请来了一位以口风紧、手段多着称的私人修炼医生。
医生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人,修为在金丹中期。
专攻一些不为正统医疗机构所提倡、却常在世家暗地里流传的“身体优化”领域。
他被蒙着眼带入静室,解除遮蔽后,便对上了顾行洲那双布满红血丝、要求近乎狂乱的琥珀色眼眸。
检查过程沉默而尴尬。医生用专业仪器和灵力感知仔细探查后,收起工具,语气平板地汇报结果:
“顾公子,从生理结构与灵力脉络来看,此乃天生禀赋,与修炼根基、血脉纯度无直接关联。
以在下的专业判断,确在常人平均值范围,并无医学定义上的‘不足’。
强行以药物或外力介入,不仅收效甚微,更可能损伤相关经络,影响日后……功能。”
“平均值?”顾行洲像是被这个词烫到,猛地从软榻上坐起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,
“我要的不是平均值!我要的是优化!改进!你是顾家养着的医生,难道这点小事都办不到?”
医生眉头微蹙,依旧保持着专业克制:“公子,此非‘小事’。人体自有其玄妙平衡,尤其是涉及根本之处,牵一发而动全身。
强行更改先天所赋,有违自然之道,风险极高。在下建议……”
“建议个屁!”顾行洲粗暴地打断他,眼中闪过狠厉的光,他凑近医生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淬毒,
“李医生,我记得……你有个女儿,今年刚满二十一,在南大读符咒系,筑基三层,对吧?小姑娘天赋不错,长得也清秀。”
医生的脸色骤然变了,眼神锐利地看向顾行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