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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(2)章 山外燃起灭口大火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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沉香的甜、松脂的烈、薄荷的凉,在她脑子里一层层分开,过了一会儿,又慢慢合到了一处。

片刻后,她睁开眼睛。

“娘,薄荷是不是多了?”

姜芮眯起眼。

“多在哪儿?”

“会浮在最上头。”

拿起一小撮野山芋粉,苏小丫仔细想了想。

“薄荷减一半,再添一点这个做底,香气就不会乱跑,烧到后面,也不容易突然发苦。”

姜芮没有接话。

照着苏小丫说的,她重新配了一小份,放在掌中揉开以后,才凑近闻了闻。

薄荷的凉气,果然沉了下去。

前中后三段的香气,也比旧方稳了不少。

姜芮的手轻轻抖了一下。

转头看向顾少卿,她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。

按住书页,顾少卿过了许久才点了下头。

苏小丫没能听清。

“娘,你说啥?”

“说你胆子肥,祖传的旧方也敢乱改。”

“那到底能不能改?”

新调出来的香泥,被姜芮推到了她面前。

“接着做。”

苏小丫顿时笑了。

低下头,她继续在树皮上画着圈点,却没发现姜芮还在看她。

那目光里有惊疑,还有一丝连姜芮自己都不敢细想的猜测。

尘封了四十年的一张江南旧方,竟在这座荒山岩洞里,叫一个在苏家村长大的小丫头改活了。

后山另一头,溪水正从乱石间缓缓流过。

攥着鹰扬卫的铜扣,苏大丫沿上游一步步搜寻。

“大将军的人一定来过。”

饿的嘴唇发白,她仍把那枚铜扣攥的死紧。

“我没找错,富贵就在这座山里。”

泥壁旁的草丛被溪水冲开,一截泡的青白的手指露在外面,指甲已经翻起,指缝里也塞满了湿泥。

只顾盯着前方,苏大丫根本没有低头。

她离那具尸体,已经不到十步。

岩洞里的日子,就这么又过了半个月。

每日天不亮,苏小丫便沿着固定的路线去采紫苏和野薄荷,回来以后先给伤者换药,再磨香、揉泥、搓丸。

“手腕别僵。”

姜芮拿细枝敲了敲石板。

“香是揉出来的,不是叫你跟它拼命。”

“我没拼命。”

“那你龇牙干啥?”

“饿的。”

姜芮没了话,低头把自己那半块山芋干掰下一角,扔进她怀里。

“赶紧吃,省的旁人以为老娘虐待你。”

苏小丫捡起来便塞进嘴里。

“娘最好了。”

“少来这套。”

短短半个月,她搓出来的香丸已经颗颗匀整,表面的油光连成一片,再也没有开裂。

安神香每日只烧半颗,顾少卿的咳嗽轻了不少,原本苍白的脸上,也终于添了点血色。

赵成山依旧时醒时昏,能开口的时候不多。

倒是赵德的伤势好了大半,已经能扶着洞壁走上一圈,偶尔,他也会压低声音和顾少卿商量山外的局势。

“东边官道不能走。”

“为何?”

“设了关卡。”

“查逃荒百姓,还是查你?”

赵德顿了一下。

“都有。”

合上书,顾少卿看了他一眼。

“那就是主要查你。”

赵德没有反驳。

两人谈起官道、关卡和追兵时,苏小丫便蹲在洞口搓香。

话虽听不全,可她闻的出来。

每次说完这些,赵德身上的汗味便会多一层酸苦,顾少卿翻书的速度也会慢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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