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0章 奥运开幕日深空号首飞(1 / 2)
戈壁的星空他总是看不够,初到基地的时候他每天睡前都要出来站一会儿,仰着脖子看头顶那些星点,直到颈椎发酸才回去。
后来太忙了就不看了,每天从实验室回宿舍的路上只低头看路面,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站定下来仰头了。
今晚他特意出来,站在院子中间那片水泥地面上,
脚下的裂缝里长着一棵瘦细的草,被风吹得贴在地面上。
陈逸舟从楼里走出来,看到他手里的烟,眉毛皱了一下,眉心挤出一道竖纹。
“赵院士,您不是戒烟了吗?”
他走到赵院士身边站定,双手背在身后。
赵院士又吸了一口,烟雾在嘴里含了一会儿才慢慢吐出来。
白色的烟柱在月光下散开,边缘透出一点银色的光晕,像一朵小小的云被风扯散。
“戒了二十年。
今天破戒。
就一支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把烟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,手腕向外翻了一下。
陈逸舟站在他旁边,没有阻止。
他的视线从赵院士手里的烟移到赵院士脸上,从他的眼角看到下巴,没有开口。
赵院士把烟掐灭,烟头在旁边的垃圾桶边缘碾了两下,扔进桶里。
他看着陈逸舟,目光很平静,嘴角带着一点松弛的弧度。
“陈中校,明天如果出了意外,我的遗书写好了,在办公桌第二个抽屉里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每个字的间隔都一样长。
陈逸舟的表情没有变,脸上的线条没有一处移动。
“不会有意外。”
他的语气平直,像是在陈述一条已经验证过的公式。
赵院士笑了。
嘴角的皱纹加深了几道,眼角的纹路也跟着堆起来。
“你倒是比我还有信心。”
陈逸舟说:“不是有信心。
是不能有意外。”
赵院士没有再说话。
他拄着拐杖,转身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,拐杖的橡胶头落在水泥地面上,
发出一声接一声沉闷的轻响,节奏缓慢均匀。
他的背影在月光下被拉长,微微佝偻着,一步一步没入楼门口的阴影里。
夜深了。
戈壁的风停了。
整座基地安静得像一座坟墓。
通风管的低响停了,走廊里的脚步声停了,食堂里碗碟碰撞的叮当声停了。
五百多个人都在等着同一个时刻。
窗外的月光照着空荡荡的院子,照着紧闭的机库大门,照着那辆停在门口一动不动的军用吉普。
李深没有睡。
他坐在窗前,椅子背对着床,两只手搭在窗台边缘。
窗户开了一条缝,外面的空气从缝里挤进来,带着干冷的泥土气息。
他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,天幕上挂满了星星,比几个小时前更密了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