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6章 哈莉的无杖施法(1 / 2)
海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,像装了两盏小灯笼。
“记住,”他的声音放低了一些,变得庄重,终于开始了正式的授课。
“关于鹰头马身有翼兽,你们首先需要知道的是,它们都非常骄傲。极其骄傲。你必须尊重它们,像尊重一位真正的贵族。”
他耐心地讲解着步骤,目光扫过每一张紧张或好奇的脸:“一定要等鹰头马身有翼兽先行动。这是最基本的礼貌,明白吗?你慢慢地朝它走过去,保持眼神接触,但千万不要瞪视,那会被视为挑衅。然后,深深地鞠一个躬。”
海格亲自示范了一个有些笨拙但无比真诚的鞠躬。
“如果它也朝你鞠躬回礼,”他直起身,眼睛发亮。
“那你就可以靠近它了。甚至可以试着摸摸它的喙;动作要轻,要慢。但如果它没有鞠躬,反而发出警告的叫声,或者用蹄子刨地,你就赶紧慢慢地、平稳地向后退,离开它。千万不要跑,也不要突然转身。”
他讲完,再次搓了搓大手,充满期待地看向学生们:“好了,理论说完了。谁……谁愿意先来试试?”
一阵沉默。学生们你看我,我看你,脚步不约而同地向后蹭。
那些高大的、喙如刀锋的生物,即便被拴着,依然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野性气息。
只剩下哈莉还稳稳地站在原地。
她并不害怕。一方面是因为海格的讲解足够清晰,另一方面……她似乎对大多数神奇生物,都有一种奇异的、源自凤凰契约的亲和力。
当然,八眼巨蛛那种带着纯粹食欲和恶意的生物除外——当初若不是烬炎的威慑,阿拉戈克绝不会轻易放他们离开。
看着海格那双满怀期待又隐含紧张的黑眼睛,哈莉知道这位大朋友的第一堂课需要一点成功的火花。
于是,她果断地向前迈了几步,走出人群。
“非常好,哈莉!”海格激动地喊道,声音都有些颤抖,“勇敢!太勇敢了!让我看看……你会怎么对付巴克比克?”
他走向围栏边,解开其中一头格外高大的、有着灰黑色皮毛和钢蓝色羽毛的鹰头马身有翼兽的绳索。
巴克比克被解开后,并没有立刻乱动,而是昂起头,锐利的目光落在哈莉身上。
哈莉按照海格教导的步骤,慢慢向前走去。
她的目光平静地迎上巴克比克琥珀色的眼睛,不躲闪,不瞪视,只是平静地对视。
她能感觉到巴克比克也在观察她,那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疑惑。
在距离巴克比克大约十英尺的地方,哈莉停了下来。她深吸一口气,然后,郑重地弯下腰,鞠了一躬。
时间似乎静止了几秒。
围场边,所有学生屏住呼吸。海格紧张地握紧了拳头。赫敏捂住了嘴。
然后——
巴克比克动了。它那高傲的头颅,优雅地低垂下来,长长的脖颈弯成一个流畅的弧度,向哈莉回了一礼。
“梅林啊!”罗恩低声惊呼,一阵压抑的欢呼从格兰芬多那边响起。
德拉科和他身边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的脸色则瞬间阴沉下去。
哈莉直起身,脸上露出一丝微笑。她按照海格说的,缓慢地向前走去。
巴克比克没有后退,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靠近。
当哈莉走到触手可及的距离时,她抬起手,动作轻柔地抚上了巴克比克坚硬的喙。
羽毛下的喙温暖而光滑,像打磨过的暖玉。巴克比克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咕噜声,甚至微微偏头,蹭了蹭她的掌心。
海格激动得满脸放光,手舞足蹈:“太棒了!哈莉,太棒了!我就知道你能行!看啊,它喜欢你!我想……我想它甚至会愿意让你骑着它飞一小段!”
“诶?”哈莉一愣,还没来得及反应,海格已经大步走过来,轻而易举地将她抱起。
像举起一只小猫,然后小心地放在了巴克比克宽阔的背上。
“等一下,海格,我……”哈莉的话戛然而止。
巴克比克展开了巨大的翅膀。钢蓝色的羽毛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泽,翼展足有二十英尺。
它有力的后腿一蹬,双翅猛地扇动……
哈莉只觉得身体一轻,视野骤然拔高。
地面迅速远离,海格的小屋变成了火柴盒,学生们成了移动的小点。风呼啸着掠过耳畔,吹起她的红发,在身后像一面燃烧的旗帜。
巴克比克载着她,平稳地升空,飞向黑湖上空。
哈莉低头,看见墨绿色的湖水里,巨大的鱿鱼触手懒洋洋地拂过水面,漾开一圈圈涟漪。
他们绕着城堡的塔楼飞行,从北塔的占卜教室窗口掠过(里面似乎有人惊呼),飞过魁地奇球场空旷的看台,飞过温室玻璃顶反射的模糊天光。
这是一种不同于骑扫帚飞行的感受。更原始,更粗犷,少了一分比赛时的紧张刺激和精确操控。
却多了一份与另一种生灵共享天空的、纯粹的、无拘无束的自由。风灌满她的袍子,天空近得仿佛触手可及。
有那么一瞬间,所有的烦恼,都被抛在了脚下遥远的地面。
巴克比克载着她滑翔了一圈,然后平稳地落回围场,四蹄轻盈着地,几乎没溅起什么泥土。
又是一阵热烈的欢呼。格兰芬多学生们兴奋地鼓掌,连几个斯莱特林也露出了惊叹的表情。
海格冲过来,小心翼翼地将哈莉抱下来,黑眼睛里满是紧张和期待:“怎么样,哈莉?感觉怎么样?我的第一节课……还行吗?”
哈莉站稳,看着海格那张写满忐忑的、毛茸茸的大脸,绿眼睛里漾开真诚的笑意。
“很棒,教授先生。”她说,甚至用了正式的称呼,“非常棒的体验。”
海格的脸一下子红透了,笑得像个得到最高分的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