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8章 心放(1 / 2)
戚威从里屋出来。
“走了?”
“走了。”
“你不拦?”
“拦不住。”
“你不追?”
“追不了。腿不行。”
“那你就坐这喝药?”
“嗯。喝药。等她回来。”
“她回来你高兴?”
“高兴。”
“她不回来呢?”
“不回来——我也高兴。因为她走的时候。没回头。说明她想回来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她要是不想回来——会回头看一眼。看了——就是舍不得。舍不得——就会留下。她没留。说明她知道。她得回来。”
戚威没说话。
坐在他旁边。
“你这人——什么都想得明白。”
“想明白有什么用。腿还是走不了。”
“走不了就等。等也是本事。”
“等是本事。难。”
“难你也等。”
“等。她说了回来。我信。”
戚威把药碗接过去。
“凉了。我去热。”
“别热太烫。温的就行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屋里就剩戚王一个人。
他看着门口。
外面有风。
秋的风。
凉。
还不冷。
把毯子往上拉了拉。
闭眼。
不是睡。
是想。
想她走的时候的背影。
快的。
没有仓促。
不像慌的。
像——有方向的。
有方向就好。
有方向——就会回来。
他等着。
药凉了。
风还在吹。
不急。
慢慢吹。
等她回来。
応国旧地。
周依曼留寨。
秋。
戚福到的时候。
周依曼在院子里。
不是坐着。
是站着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在削木头。
不是要杀人。
是削一根棍子。
给小孩当拐杖的。
她看见他。
没动。
刀也没放下。
就那么看着。
像看一个不认识的人。
又像看一个太认识的人。
戚福站在寨门口。
没进去。
“来看你。”
“看我干什么。”
“看看你过得怎么样。”
“过得好。不用你看。”
“好就行。”
他没走。
也没进。
就站着。
周依曼把刀放下了。
不是因为他。
是因为削完了。
把棍子放在一边。
拍了拍手上的木屑。
“你站那干什么。进来。”
“你不赶我?”
“赶你你走吗?”
“不走。”
“那进来。别站门口。像个要饭的。”
他进去了。
院子不大。
收拾的干净。
有几只鸡。
有一口缸。
有晒着的衣服。
还有——
一群小孩。
从屋子后面跑出来的。
五六个。
大的十来岁。
小的五六岁。
围过来。
看他。
不怕。
“你谁啊?”
“路过的。”
“路过干什么?”
“讨碗水喝。”
“水在缸里。自己舀。”
“不敢。怕你们姐骂。”
“她不骂。她今天心情好。”
“为什么好?”
“因为她削了棍子。削完了就高兴。”
戚福笑了。
弯腰看他们。
“你们叫她什么?”
“叫姐。”
“她是你们亲姐?”
“不是。是周姐。她养我们。”
“养你们?”
“嗯。我们没爹没娘。她捡的。”
戚福看了周依曼一眼。
她没看他。